4/28/2010

男人的小說 in 09某

如今回想起,你先說說,「能夠百年不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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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道廿號通往玉井的路上,上坡右側那排山裡常見的矮房,無人。

店門張著,整排也只那一間店開。
店內兩張刮鬍子或挖耳時可躺平的理髮椅,原是深藍卻褪了色調的絨皮,黃色洗淡的毛巾披掛;
是等待擺著。

店外一張木條長椅無人入座,扎扎實實的粗細,感覺在哪個鄉間都見過,只是多了抹山中顏色;
時間訴說、未曾停留。

那時一人於途,那景一瞥入眼,那念一怔忽痛,
「能夠百年不變嗎?」
落了滴淚。

並不煽情,真要深究也非不能明白,在那次環島的伊始,為何問了一個不需要正確答案的問題。

只是帶著這,就這麼一路下去。

10/18/2009

2004 >> 2005

塞好裝著畢業旅行還未拍完的底片的像機,我們又往合歡山出發了,距離上次最近的越過,原來只是一個多月而已。
101閃耀她的光芒,和30號的提前預演一樣醒目,於是乎我就像逃離一樣的,在五點半下班後裝好行李,匆匆進行著出發當天才確定一切的戲碼。

晚上七點多出發的時候,路上充滿了人車,預備前往哪兒跨年的居多吧。
塞到了九點多才上高速公路,幾乎是台北到台中原本預定的時間。
並不是逃離吧,是因為繁華喧囂不適合當我只是一個人的時候。

和朋友在朝馬會合,已經是十一點多了,穿越熟悉的西屯路,來到五權路口的同時,聽見了附近的商店傳來3.2.1、侯佩岑遠遠的聲音,體育館的方向的天空,爆開了火花,我是在這樣的時空、和我朋友一起跨過04與05年的。

凌晨兩點多三個人到了埔里,與叮噹碰面後,便直上合歡山,清境一樣夜未眠,只是今年人車變多,山腳到山頂、去與回,塞了整整一天。

機車可以穿梭車陣,可以游入雲海,可以讓我感覺就似電影情節般的躍出雲端,所以塞車對於我們影響不算大,交通管制的影響才大,不能及時抵達我的秘密基地,讓我那時見到過的月光海,再次只能是過往所見到的記憶回溯。

在寒風中迎起旭日,已然忘記疲憊;平地有低於五度的寒流肆虐,翠峰之後低於零度的結冰路面,機車上不去的武嶺,月下霧裡的碧湖、山中民居的雲裡風景、雲層縫隙間閃耀異常的北斗七星,所有景色就像是第一次遇見,也像不是,難以形容,「經過了這次,或許我以後不會再這麼積極的上合歡山欣賞元旦日出了」,當時我有這種感覺。

晚上七點多回到居住的地方,一天過去,一年過去,一時、一分、一秒,皆已過去,正在過去,將要過去。

是2005的開始了。

由 idontknow 發表於 January 3, 2005 01:04 AM

超、HAPPY ENDING

  如果每個人用以記憶的方式都有所不同,那我又何必一定得咬文嚼字的寫呢?

  如果七天前就計畫的戲局可以被一個小對流開始給洗牌,那我又何必一定得對什麼老說沒關係的人阻止一個可能的發生?

  雖然還是比原訂計劃延遲了一天,不過我還是一口氣達成了多個目的:

  畢業前再用機車攻一次合歡山、再到同一個地點拍夜景、再見到銀河橫空、再一次當起彎道殺手、實現N的邀約、趕上流星雨、把這份感動與願意的人一起共享。

  要編號第13號的蘭寧RANANIM滾遠一點,她就滾遠一點。

  要外圍環流別再下雨,她就只在我預定行程延遲的隔天、出發探路的時候潑我冷水。

  要颱風尾部所帶來的籠罩雲層散開,她就只在當晚我決定怎樣也要攻頂的時候揭開面紗。

  而且隔天一早給了所有星期五當晚遲疑不敢上山的人們,一個好熱辣的艷陽天;卻在我與同伴踏上回程的途中,來場不輸颱風入境前的洗禮。連快到家門口前的落日餘暉,伴隨著大雨後雨珠仍持續飄打的的溼淋路面,妳都要來張即興印象派名畫。

  我想如同落水狗遇難客般的發現兩天未歸的大門換了鎖,原本計畫要參加大佛下台啤公益陳昇演唱爛醉路倒的計畫落了空等等,都不會讓我有一絲的怨言可說。

  因為當在埔里發現雲層依稀透出星蹤的時候;
    當在民宿創造n個笑話的時候(這請相關人員補上如何?);
    當在博望新村與歷史接軌的時候;
    當被小狗幾步一回頭,把一群人給騙上山的時候;
    當八個人同時看見天際劃過同一顆流星的時候;
    當三個笨小孩攻佔空無一人的武嶺觀景台幹下許多蠢事的時候;
    當在清晨低溫的清境超商區看著奇幻飛蛾吃著冰淇淋的時候;
    當在賴床爬起民宿放空的時候;
    當在淹沒視線的風雨中,滿口雨水,臉部刺痛,瘋子般的竭力放聲吶喊,阿Q式地唱著熱情的沙漠,忽一頭衝進積水的低窪道路,噴濺起如鯨躍般飛翔的兩翼,差點引擎浸水導致熄火,眼前卻有一台車已經遭殃,不可幸他災樂他禍卻暗自偷爽的時候。(我想就算今晚昇哥安可個幾百首,也不夠比擬我當時瘋狂的感受)

  這是環環相扣卻也自由上演的精采劇情,只有簡介沒有大綱沒有劇本,就算是賭博也只能說贏的太精采了;所有的同伴,為了什麼也可以不為什麼,就歡呼吧!

  今天起明天後,我們一起創造了一個「超、HAPPY ENDING。」

由 idontknow 發表於 August 14, 2004 11:32 PM

我們上山去

※為了畢業前最後一次上合歡山觀流星雨寫的小文案


二○○四,距離長大的日子還剩一點點
,日後回憶起來
,就像那天那夜
,漂浮於眼前的星空一般,觸手可及。

那年,帶著各自的秘密,我們上山去

究竟
是否應該在出發前,認真且單純的相信
別離是為了相聚
 永恆是短暫的延續

是否應該在旅途中,反覆卻堅定的質問
想放棄的時候為何仍持續前進
 多少的辛苦才可以證明自己

是否應該在星空下,驚呼也讚嘆的討論
守望天際
 越過光年
  漫天流星雨

竟是為了傾聽你心中、深埋已久的秘密

由 idontknow 發表於 August 5, 2004 12:48 AM

黃昏落日雨

2004/7/29

傍晚回家的時候,太平路上往五權路的方向,恰好是正對著落日。

這讓我想起中時報上曾經介紹的「今日攝影」,有張紐約曼哈頓34街望去的夕陽美景。一年當中僅有的兩天,陽光會遍及曼哈頓區每一條東西向街道。

一樣是傍晚時分的騷動,只是今天卻多了點不同,東方的天空原本高積的色溫雲彩,漸漸轉變成灰鴉鴉的大塊,壓了過來﹔十字路口的等待車潮變的些許浮動了,我眼前的陽光仍然金黃異常,鼓著最後餘暉,也要和我身後的黑暗對抗。

一滴、兩滴、啪咑啪咑由雲層躍下,不急的節奏卻是有份量的雨滴,打在溫燙的柏油路面,濺起另外一種水滴,有韻律、有曲線的輻射狀散開,在黃昏的舞台燈光下,是一朵朵閃耀著金黃色、稍縱即逝的迷人小花。

沿路不若旁人般的閃躲,我希望我的身上也能開著小花,迎著夕陽返家。

由 idontknow 發表於 July 31, 2004 12:13 PM

迴響

己經很久很久沒有觀賞到斜西落的黃昏了.

回首走過的岁月,頓時覺得所行過的旅程都太匆忙了,從來沒有停一下好好想一想,可惜現在能想起的亦只有一堆堆的後悔,所以我並不喜歡在黃昏斜陽中去遐想.

偶然獨自一人走在鄉村堤壩上,讓寒風刮痛臉龐,很痛,可惜這種痛卻不能止住內心的傷痛,也許只有這樣才可以平衡內心.明天繼續去偉大,瀟灑,這又何苦呢?朋友,還記得嗎?曾在這一片片焦林中的童真,隱藏著的歡笑,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到今天,只有永遠成為片片的追憶罷了.

其實每個人都有懮愁的一面,差別只在多或少罷了,控制情緒在乎人的性格,有些人永遠都喜歡走在迷茫中排徊,執著地擁著心中的最愛,雖然我並不贊成,但我知道他也會比我更快樂.曾記得有這麼一個故事,有個人因失戀而獨自在河邊哭泣,一位路過的行人對他說,其實,你不需要如此傷心,你失去的並不是愛,只是一份不值得去留戀感情罷了,告訴你,沒有愛的愛情,並不值得我們去珍惜的,所以,不必如此傷心.

從前的事,就讓它隨風飄走吧!因為還有更好的明天在等待我們!你........有沒有觀賞過黃昏?待你看過了,就會發現原來黃昏是如此的美麗,特別是斜陽西落的景象.

Posted by: vice 發表於 October 5, 2004 04:31 PM

最美的

平凡人生活在這世上,常常有一種「最美的」感嘆。

那天去拍蓮花,是有了這感嘆。

因為敏督利的關係,接連三天台中日夜溫度都很高,人半夜熱到睡不着,索性騎車去中興新村趕蓮花季的最後一波。

一路上車少,只有少數趕批貨、送報、運動,以及拾荒的人;常常我跟酒肉朋友們夜間活動過後,回家睡早覺時都會看到他們,不論我多迷糊,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我總是清醒的,我的內心感受複雜;清晨的景色與他們的身影錯落,單純而寧靜,不管前一晚多麼喧囂,我面對著更為巨大的聲響,使我充滿著卑微與希望、生存而感激。

也許我太天真了,到達目的地後我看見了一個以後很可能是我會步上後塵的景象。從50mm的視角上看來不太完全也不太壯觀(壯觀?),實際上現場煞車痕、碎玻璃、木屑構成一幅肇事逃逸的即景,整顆有兩層樓高的椰子樹橫落入蓮池之中。蓮花都還沒開始拍,倒是拍了一張案發現場。

我發現我去的早,她們都還沒睡醒來,路旁左右約十池的蓮花,只有她。
蜂群不擾、花瓣不凋、荷葉不護,那朵蓮花絕美獨立、盛開在池中央。
但是我的裝備卻不夠了。
我來來回回的拍攝著其他花朵,每每經過,每每錯過。

漸漸的所有的花都醒來、綻放,蜂群竄動。
她只是安安靜靜的,座落在繁花盛開之中。
於是我深深的相信當時正是她「最美的」時刻。

美的無人可擾無人可及。

以後我的裝備夠了,類似的場景再來一次,一樣可以拍到相似盛開的蓮花,
卻不是她。
所以花開年年,那「最美的」印象卻留了下來。
因為不可得,往往最美。

感嘆歸感嘆、印象歸印象,卻不要是遺憾。

<<接續補上>>

遺憾都為了「後來」。
後來再遇見、後來再重遊、後來再想起......
或是再沒有後來。

對我來說,每一次的快門都是一種心動。
你問我:就像是戀愛了嗎?
我想,當我對著那景,前前後後的注目徘徊,就像是一場取悅的獨舞;
或者剛錯身便站定、回眸便如千年歲月,佛前所求。
低調的從景觀窗取景、測光、手緩緩地轉動鏡頭對焦、微調,

「是這樣嗎?」
是的,妳有我從未見過的美。

過片。
「喀嚓!」。

拍照是一種沒有後來的世界。
疑似戀愛;而妳給我的,只有懷念。

由 idontknow 發表於 August 30, 2004 08:25 PM
迴響

嗯…我倒是覺得遺憾到了未來,會轉變成經驗和希望吧。

曾經有過遺憾,才會對未來的機會更珍惜,

曾經有過遺憾,才會更有技巧的去回應;

只要用心,路不會白走……

剎那永恆,納世界於芥子中。

按下快門的一瞬間,對這個變化萬千己經是一件不得了的事,

因為你聚集了,無數可識與不可識的因緣巧合,才拍下,

心在當下,活在現在,

見山還是山,見水也還是水………

^^

Posted by: 閒逛的臘腸狗 發表於 September 6, 2004 10:24 PM

導演:霍建起
男主角:郭小冬 女主角:李佳 男配角:香川照之
編劇:秋實 攝影:孫明 美術:崔韌 作曲:三寶

改編自莫言早期的短篇小說《白狗秋千架》

這樣,暖呢、是大陸電影,所以我們就定個口號、順口溜順口溜。

「一場飯局,兩個承諾,三段初戀」

若是要對這電影多所著墨,寫個三千字影評應該是沒問題,就連那鞦韆架一定也可以把它跟暗示的情慾搞在一起。物本無情,罪發於人,沒有鞦韆架,情慾還是有很多明的暗的路線可以偷渡,所以我們就不要關心它了。再說了,裡面的談情說愛總是美的像夢,幾個動作一兩句話,心兒就飛上天去了,若說盪鞦韆有所暗示,那一定不是裡面的人想歪想到那去,是我想歪了。

電影以男主角第一人稱為主,回憶的場景穿插其間,不論過去現在的場景皆以順敘的方式交錯進行。看完這部電影,我只能說,大陸是人才輩出,以莫言的短篇小說白狗秋千架為骨架大綱,下去塑血塑肉,對白不多,畫面帶過,拼的可都是演員的實力了得。說要寫個影評是遲遲不能下筆,原因無它,不知從何下起而已。

我的的確確是喜愛這部電影,沒大場景大故事大人物,靜止運鏡卻不擅用長鏡頭,定定的,像是一幅照片或是畫,捕捉平凡中的平實之美,號稱是藝術電影,想來不說也當是。電影中的配樂也簡單,二胡(應該是二胡吧)一路到底卻也合情合景。

對了,秋千為什麼叫秋千這問題你知道答案了嗎?我知道了呢。還有,開場男主角騎了車回家鄉,回去卻自個兒走路,這是怎一回事兒,誰告訴我。

以下為深度影評,沒看過電影入內會觀看到劇情。

電影以井河從京返鄉為老師承包鴨棚的事說情,事畢回程途中與舊情人「暖」相遇開始。

說也奇怪,女人老的快,或者說是好裝扮,扮起老總是似模似樣,井河與劇中十年前的回憶只相差了一些鬍渣與髮型、動作稚氣了些,而暖卻從少女成了人婦,或許是生活刻苦也就疏於打扮,更顯滄桑;所以我說女人該有老情人,只有這樣,就算不靠現代的照片與錄影,只要舊情人依然記得你當時年華花樣,妳也就彷彿從他眼中回到了那段時光,青澀依然。

見到她的人,得知她的近況,於是井河到暖與啞巴的家中造訪,一到便吃上了飯,一場飯局貫穿了戲的大半。

一場飯局

吃頓飯,若是吃的思潮起伏、悲喜復歡,儘管是家常便飯,日後想起,也是其味難再有。

單是暖下廚的片刻,古老的廚灶之間霧氣蒸騰,窗外陽光灑下,邊話家常,邊弄幾道不知名的菜,其中一道,四顆蛋黃浮沉於蛋白之間,一把碎蔥、再一把似辣椒的材料,明亮的黃、透淨的白、鮮脆的綠、醒目的紅,一攪拌,便下鍋,動作之間,美至極點。

與同鄉青梅竹馬共進餐飯,這頓飯,一吃就吃了人生過半的青春時光,說什麼都是一言難盡卻都一點就懂,畢竟都是大家曾經共有過的:那次說到底都是為了暖與啞巴打的架、那次因為小武生而同時失戀於是和解還一起玩鞦韆。

唉,鞦韆越盪越高就能看到更遠發現更多嗎。那個小武生!

小武生在戲台上獨挑大樑的那一幕,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大多時候,每部電影的鏡頭對著眾多的臨時演員,總是匆匆帶過的原因—因為他們會偷瞄鏡頭。

城裡來的省劇團、相貌身段底子都討好的小武生,就足夠讓鄉下女孩當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幻想了,暖與井河只能算是青梅竹馬,而這小武生,才是暖的初戀;是暖的初戀,就是井河與啞巴的失戀。

啞巴也是天生就弱勢,明明與暖意圖要送東西給小武生的動機相同,只是為了討好暖,讓她看看鴨子剛生下的蛋,卻演變成兩人無法溝通而在這山城巷道之間追逐了起來,直到暖向小武生求救,啞巴才發現蛋已破了一顆,奔跑弄破了蛋卻不在意,顯見啞巴對暖的在乎程度,只是蛋破了不打緊,間接加溫了小武生與暖的戀情,讓自己對著鞦韆架自導自演才可怨又可憐。

後來暖進了劇團配給小武生的破廟廂房,含情默默的瞧著他上戲妝,小武生將自個兒畫好後卻讓她坐了下,幫暖上粧畫眉,二胡配樂獨貫整幕,兩人眼波流轉,只見小武生在為紅顏畫眉時把手這麼一反一畫,味道就出來了。

英雄美人就這麼如幻似真的談起了戀愛,就像在那風中搖曳的蘆葦叢裡,小武生給暖的額頭印記,彼此擁抱著,好像除了風中的葦絮,什麼都不曾遠離。

這場戀愛隨著省劇團造訪與離開,來的快去的也快,一場井河旁觀著暖與小武生道別,兩人演來感情自然、無語勝千言,臉上的表情是讓人看了複雜又唏噓,小武生許下了承諾,並給了暖當時為她畫眉時,讓她端詳用的小鏡子。

總之時間快,兩年過去了,小武生並沒有回來,累的暖連看到新人鬧洞房都自憐的跑到鞦韆架下獨坐了起來。井河當然是知道的,就追了過去。

接下來當然是要進入劇情的高潮啦,是老套了點,不過那時談戀愛就這老套也比現代的速食來的刻骨銘心,時空環境不同而已。

事故發生後,暖就在某次啞巴幫忙推車的時候,將定情的小鏡子丟進了水裡,噗咚一聲,雖然映在水中的並不是月亮,但是當時的一切就如同鏡花水月,那時空條件再也不能回了。

「井河,我配不上你。」暖其實是知道的,自己的條件不但已經配不上小武生、連井河也都是個逐漸成長、離自己遠去的男人。電影後段井河的獨白對這部份心理刻劃細微,也引導出了啞巴的戲份。

許下了承諾卻又希望對方先放棄的感覺罪惡,常常是在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當時的那兒升起的。明知道不同了,卻又不能早先如對方一般察覺不同,只能在事後才暗暗悔恨或是嘆息。「只怕將來後悔的不是我自己。」

雖說吃頓飯吃的到過往時光,但是這頓飯總是會吃完的,吃完飯告別後,暖追著把傘送出來,看到暖連自動雨傘都不會打,井河這老情人對著暖忍不住懺悔了起來,就如同昨天在河邊與暖再度相遇的時,井河所意識到的,這十年來都不敢回鄉的原因「我不敢。我怕見到他;我更怕……見不到他。」

於是井河說了

「暖,我……我把你給忘了。」

「你沒有,你越不回來就越忘不了。」

原來女人往往比男人更為敏感也來的明白,一個十年後才知道的答案,早在暖的心中已經求得。怎能不暖?

(插個話,當晚井河睡不著,在曹老師家的院落看著古屋窗外細雨翻飛,兩小孩在廣場拿著紅燈籠戲耍著,意境實在太幽了。)

不管怎麼著,有些事情不是憨人可以理解的,啞巴仍舊趕著他的鴨子,慕戀著他的初戀情人,背著暖幫拉著她放的牛,這就夠了;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暖這女兒家當他的面撕毀井河的信,這微妙的心理想必啞巴也不能知道個透徹,只能照著做;照著做,卻也難以明白啞巴是否也有摻雜著他的微妙心理呢?

最後井河只寄來了雙皮鞋,當年他答應暖有錢要買給她的,卻也不帶上封信。

這雙皮鞋雖然被暖丟入了河中,卻被啞巴給撈回來,日後暖也珍惜的藏在家中,保養的很好,不料十年後卻在這飯局被丫給穿出來現寶。

啞巴一看就明白了,十年一別,井河已是城裡的幹部,見過世面,生活也比自己來的好上許多,他或許不明白當時井河與暖的承諾,但卻也看出了暖與井河當時並非已無情意,只是造化弄人,於是才在飯後隔日對暖說出了實情,並且在送行時痛下決心「你」「帶」「她們」「走」,井河看不懂手語,只見夫妻倆互推著悲哀走遠了,丫才一面哭著說出「我爸讓你帶我和我媽走。」

井河見狀莫名肯定的對丫許下了那穿越時空,輪迴到丫身上的兩代承諾。離開這小小的山城求著未來的發展,背離故鄉是為了再回故鄉。

於是故事交待完畢,三段戀愛發乎情止於禮,卻談的讓人一輩子都驚心動魄,

不為什麼,只為都是曾經參與過的初戀。

我的承諾就是我的懺悔。
我的忘卻就是我的懷念。
我的憂慮就是我的安慰。

結尾的話頗有深意,如此說來,我們也應該再來個定個口號順口溜,深意一下。

「一次回鄉,兩番送行,三個結論」

謝謝收看。

由 idontknow 發表於 July 13, 2004 04:15 PM